照片(Watchdogs,CA)

看门狗,艾登/克莱拉
ooc烂尾勿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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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的滚动的数据和荧光依然是地堡里唯一的光线,艾登的脸被照得越发难看,惨白里透着青,青里透着灰;距离上一次他合眼已经过去了四天,或许更久,他从拍卖会的混乱中回来时已经超过了48小时未眠,至今又过去了许久,哪怕远超常人的体能素质,在这会,他疲倦的眼里也浮出了过劳的血丝。


克莱拉一直在他身边。艾登占了她的座位,但她似乎没有怨言,弯着上身将胳膊肘曲在桌面上看着同一个屏幕。这个女孩几乎从未抱怨,除了几次他把她吓得魂飞魄散时引来了几声抱怨,但那之外她就很少说什么——前提在于她被他牵扯进来,在这个阴暗潮湿又寒冷的地堡中,没日没夜地为他搜索着些她或许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的信息——艾登很少去思考(不排除他拒绝思考),但他极其偶尔地会想起,她没有任何义务为他做这些,真的(不是说她至今还有任何抽身的选择、或者艾登还能够将她推出这一切,她是目前来说唯一能够作为朋友来信任的帮手了。他需要她)。


“艾登,”她在发现男人敲打键盘的手速明显下降之后,柔软的掌落在他酸疼的肩膀上:“后面让我接手吧。”


“不需要,我很快就弄完了。”他拒绝时没有看向她,但听见了轻微的悉索响动,随即是一摊温暖的重量落在他的肩上——那是她的毯子。“我可以比你更快一点,鉴于你现在非常困了,”他听见克莱拉说,那只手甚至在他的肩头轻捏了捏:“就算你不相信我的技术,你也应该相信养精蓄锐的重要性吧?”


他歪过脑袋,有些不耐烦的视线越过肩头抛向她——僵硬的颈子在他猛然动作下发出咔咔的噪音。艾登发出妥协的叹息,而克莱拉露出了胜利的笑容。他不该注意到的,但他发现了,她柔软的嘴唇在笑的时候向两侧扬起了弯度,露出一点点藏在那下面的洁白整齐的牙,灰的瞳眸被荧光照得泛起蓝色的幻象,错觉间让他想起他与孩子们在鹿尼区钓鱼时的溪流,那曾经是他最好的回忆。


他想她大概是对的,他是该休息一下了。


艾登压着肩上的毯子起身,让出座位去了旁边并排放着的座椅,他只想睡一会,很短的一会,他不希望自己睡得太舒服了。他将脚翘上凳子,毛毯裹着他,这是她的毛毯,也许有些不妥——他能嗅到上头的香味,每当克莱拉走近一些,也是这股香气一同靠近……当他开口喊出克莱拉时,艾登想自己或许真的是累傻了。


“什么?”她回过头来,这会背着光了,他看不太清她眼里的蓝色溪流。


“后退一点,”他指示,她照做,光线绕过她的肩膀洒在那张年轻的脸上:“好,现在你在光线范围里了。”


“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艾登,”克莱拉皱皱眉头。艾登没有否认她,此时他已抽出了手机,他半举着它,只有自己能看见手机屏幕上的照相画面。“你困傻了吗?”


“大概吧。”


她如他预料地笑了。随着手指悄声无息的一点,科技,他们赖以生存的科技,将那个画面保存了下来:截取了克莱拉•莱利,这个年轻女孩的笑脸,定格在了虚无的永恒。

影像画面与真实差得远了,艾登从未将它们搞混,特别是做他们这一行的,他深刻明白血肉与数字的区别,画面不过是编码与无数字符的产物,它没有温度没有香气,更没有一点点骄傲和怯生生的得意;但那依然是2013年后艾登皮尔斯唯一拥有的关于她的东西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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