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影与噪声

虚无之中什么都没有,但有声音。

窃窃私语的、喋喋不休的。有时是如同情人的细语;有时是悲鸣,是母亲目睹襁褓中的婴孩早夭的恸哭;有时是愤怒的吼叫,在远山之中阵阵回荡,此起彼伏的呐喊。它们在她的脑海背后,像是一片久留不去的噪点。有时,这儿那儿冒出点点猩红催促她,有时又是一片黑与白色,遁入了绝望的死沉的灰色。

她听见声音。

在毫无必要的时候睁开眼睛,看见黑暗、或者说看不见,在她独处的房间内,那声音渐渐哗然。她看向萨拉塔斯,黑暗之刃倚在墙角,似乎静悄悄地毫无动静。她听过它的对话,认得它的声音——清晰的声音。那究竟,她所听见的喧嚣来自何处?它们不来自她的鼓膜,但震荡不休,她的神经被锤得摇摆,像是绷紧的麻绳上下颤抖。

如果她闭眼了,那么虚无与黑暗与噪音,是否要将她吞没?她始终没有答案,哪怕在真正地合上眼后,她的灵魂也不会对这个问题作出任何响应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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