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瑟夫的梦醒了(乔西乔)

一切结束在火山爆发后,卡兹死了,乔瑟夫没有为自己做什么铺垫与退路,他也该死了,该做的事情做完了。

或许是灵魂依然弥留,他在肉体一动不动之际做了一个梦。不是很长,如果可以他会希望更长一点。

他的梦里有一只狗。

天空下着雨,许多人撑着黑色的伞,穿着乌黝的衣。他经过十字路口,公车停下了,司机手上也带着黑色的手套。

那只狗吠个不停,在梦境杂乱的时空中他听见它的吠叫犹如自己熟悉的某种嘶喊一样,不停不歇。他买了一片培根、一只丁骨牛排,丢给了狗,好让它闭上嘴巴。

狗看他,在闭嘴前它叫,西撒西撒。

所以他熟悉。

乔瑟夫继续向前走,威尼斯的街上,酒馆里传来钢琴的幽幽之音。路上还在下雨,他一把伞都没有。他逃进小巷深处,穿过九弯十八拐的地方,来到钟塔之前。他为何认路呢?曾经有人带着他,穿过威尼斯的小巷,到广场上看欢庆的人。现在鼓声变得低沉黯淡,时钟停了。时间会永远停在二月二十七。那不过是几天前,乔瑟夫还记得每一个细节,却感觉如此漫长。

有人来找他了,直升机在落雨的上空盘旋,嗡嗡直响,他在雨水里狼狈不堪,又失去了求助的声音。他真的想求助吗?他不想离开,离开这里、去到哪里,都不会改变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,走到更远的地方。他走过了河水、走过了海洋,路过人群与孤独,他看到的风景类似于他们一起日夜相处的岛屿,谁知那也不过一个月罢。他来到从未来到的地方,这里夜幕低垂,繁星遍布、月亮高挂,他却不愿看见它。他要准备一张布将月亮包裹,再把星星摘下,因为它们没有一颗比他的眼睛更亮。

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?

乔瑟夫在爬上梯子时听见人说,也许他要认错那些纷乱的杂音,但是他不会认错他的声音。月亮在他手中,光明被遮住了一半,西撒握住他的手腕,指引他把月亮放回原处。西撒没有生气,乔瑟夫怀疑他说话时甚至是笑着的,但他的眼泪涌了出来。乔瑟夫只能一直抹,直到他的眼睑搓得发红;这在西撒面前是有些丢脸啊。

看啊,西撒笑了。他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,笑起来闪闪发亮,乔瑟夫的天空不需要他之外的任何星星。西撒靠近他,他拉开乔瑟夫蹂躏眼眶的手,换上自己的,他的手指被他的眼泪染湿。他说,真拿你没办法。

乔瑟夫还记得他手指上的茧、他的体温,他拥抱他的时候要低下头、肩膀内缩一些…他这么抱他,西撒还在笑,他的手贴在他的脸上,回去吧,他说,乔瑟夫,回去吧。

你呢?乔瑟夫问。

我要为你挂上星星,更换月亮、升起太阳。他说,他温柔的手掌抹掉他每一滴眼泪。大海也要有人看管,森林需要种下新的树木才会长青。

我会为你做好这一切,所以你去吧,回去吧。

西撒轻轻推开乔瑟夫。像是星空的星辰、花海的花朵,他要像那样记得西撒。

我要在这里等你。


——

仿佛是梦游写的。
致敬奥登的《葬礼蓝调》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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