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两百年

你不能说他绝望,因为他如同常人一样进行着生活,起居的事宜,偶尔与人谈情,偶尔像个他的长相显现出来的年轻人那样喝醉酒,偶尔在街头飙车;能够展现出来的生命力,他都有按部就班地去展现,今天也陆续有恶魔被斩在他的剑下,他进行他的工作,与邪恶的势力去斗争,与自己进行斗争,这样的日常已经持续了两百年。

可是若要谈论他的绝望,却也不是毫无意义,没有任何斗争能够免去伤亡:死在他剑下的亡魂,被他留在背后的沙场上,有无数的思绪、念想、渴望,被截成两段,支离破碎,死了一地。他踏着这样的路,往前走,步伐越来越重,越来越慢。如果说他绝望,那他确实放弃了一些事物,两百年的时光不善待他,不会让他轻轻松松,不可能让他轻轻松松。

维吉尔在他的身体中,每当他向往外走,便被那个与他面貌相仿的年轻男人注视;维吉尔不拉他,从不伸出手,只看着他,叫他屈服,但丁便会回头,走回来。

以往他要挣扎,要用愤怒与暴力,或者低声下气、委曲求全,或者像是狡猾的浪子,以歪理搪塞,进行一场无人问津的独角戏(死人不会说话,维吉尔最多只是看着他)…总之能够用的方式,他无一保留。长长、长长的时间里,无事可做时他便想着花样去对付他心里的死灵,但是没有一样奏效了。也许他得以走开几天,甚至几年,但最后他抬头看看,自己还是与那个人、那张脸面对面,好像维吉尔明明死去,却又从未离去,无处不在,浸透了他的生命。因此他现在已不再浪费力气挣扎,要说他是绝望也好罢,他受到感召,便走向维吉尔,不再犹豫了。



稍微整合零碎
Such a long life. Such a long time.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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