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声将至

尾声将至

 

 

乌鸦在半空盘旋了一圈后落在Death的肩头,它的羽翼扇开了一些炙热的空气,让Death感到了一瞬间的惬意。

也仅仅是一瞬间。

Dust降落下来不为别的,它张着漆黑的鸟喙嘎嘎地尖叫;Death无情地抖抖肩膀,它就被震下去了。于是气愤的乌鸦开始对着它主人的脸拍翅膀,抗议,抗议这糟糕的待遇和糟糕的旅行。

“不要逼我拔掉你的鸟毛。”Death抬手捉住了它,将乌鸦的翅膀和身子捏在掌中,说得煞有介事,把Dust唬得一愣一愣,又小声地嘎嘎两下,颇为可怜。作为补偿,Death将它摆回肩上:“我知道这里又热又讨厌,但恐怕我们还是得呆上一阵了。”

一阵热风刮起,干燥却又让人粘腻得起鸡皮疙瘩,如果不是真的经历,很难想象那是怎样一种触感,这是地狱特产,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地方会有这种气候了。这一次Dust没有再出声表达自己的不满,但从他把脑袋埋进Death的黑发中来看,它是真的被吹怕了。

是啊,恶劣的天气和更恶劣的生物,凑齐了形成恶劣旅程的要素。但Death也从来没期待过这会是一场舒适之旅,他已经奔波了许久,上天入地,跨越了五个王国,即使是他也未免疲倦,不仅肉体上的。

他知道——救出war的概率就犹如在大海捞针。就算、就算,那些创造者、乌鸦之父在指引他,他也没有一刻对前途感到自信;但说得好像他有任何选择似的…

骑士怪笑一声,他也只能这样嘲笑嘲笑自己,再多想分毫都只能让一切变得更糟,而他,却是完全没有余地怀疑自己的选择。轻扯了一把Despair的缰绳,半腐坏的马驹停步,魂魄般的幽幽绿色从它破损的身躯中犹如烟雾洩出。他仰起头,Samael的黑石宫殿在沙尘中即使破败也显得巨大而伟岸…他来过这里,无数个世纪以前,当这里还是完整的时候,当天启骑士
还是完整的时候。即使他不相信Samael是真的衰败消失了,建筑的残骸却明确地表达着它的信息:哪怕顽石如此,也终有尽头。

Death能够感觉到,他的旅途距离终点不远了,他的终点———届时当那把钥匙终于落到他手中时,就仿佛在传送门的彼端,他已经能够看见那个红色的身影。

他又笑了,和先前的嘲讽不尽相同,只是柔和的哼声,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暴烈的War会让他的嘴角这样成型。

若再见倒是可以和那个嘴碎的弟弟探讨看看,Death很确定这会给War带来某种程度上的满足。

 

只不过,这大约没有意义了。


Despair在骑手的指令下又前行了几步,他们最终完全被地狱的阴影笼罩,“Dust,”他唤起埋头在他黑发中猛睡的乌鸦,声音轻柔而沙哑,或许就连Dust也吓了一跳。在面具下,他干燥得犹如枯木的唇角却依然带着迟迟不褪的笑意:“我保证,不会太久了。”他说着,推开了地狱的大门,前方漫长而绝望的黑暗欢迎着他。




end

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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