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段1


尼德拉不像是一般的术士,但他是个术士。


他不是孤僻阴暗的,他的人缘很好,虽然好战却不嗜血。他是不羁的,他也是不同的,至少在艾伦诺尔的认识里是那样的。


唯有一点,对艾伦诺尔来说,那就像是术士本质一样的东西,他们不分昼夜地折磨自己,无论是灵魂还是躯壳。


而即使作为一个牧师,艾伦诺尔也没法治愈那些伤口。


在飘忽的烛光之中,尼德拉合上的眼睛几乎给予人安详的错觉;他轻轻从艾伦诺尔的掌中抽出自己的手,拉上袖子盖住了溃烂的皮肤。


出于职业道德,或者别的,一阵愤怒戳中了艾伦诺尔,但他有意识地压抑,就在那撮怒火散去后,他却只能控制自己声音里动摇的悲哀。尼德拉撇过了脸,他小心地啜着杯中的药水,恐怕是很苦,他喝得那样缓慢。


“你完全可以不要这样……”艾伦诺尔开口,他的声音比自己能够想象得任何一种都来得凄惨,可他坚持说下去:“不要去找他,不要去。”


尼德拉歪着头,使得药剂避开面孔上的破洞,眼睛盯着杯子,呼扇的火光映照着。他小心翼翼地舔去嘴唇上的液体,一点也不愿意辜负:“我会去的。”


“你可以呆在这里。”


尼德拉沉默了一阵子,再看艾伦诺尔的时候他的眼睛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“没事,艾伦,我迟早要死,”他将杯子放下:“没有关系。”


沉默在他们之间像是胶水一样粘住了空气,艾伦诺尔持续地看着尼德拉的双眼,歇尽全力想找出任何一点不确定。只是那里一片无尽的深黑,无言地强迫他放弃。


艾伦诺尔最终抬起双手,他扶住尼德拉脑袋的两侧,虔诚地低下身子,就好像这能使他感觉好些。他的嘴唇落在那个决绝术士的额上。


愿结局拥抱你,我挚爱的朋友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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